阕初归

日月笼中鸟,乾坤水上萍

【沙海\邪难】遇见你的31光年


31光年的尽头是一片赤红的花海,
往后余生,全部埋葬在这里。 ​​​

占坑预热,
真是我站过最热的cp也是沙海——霍好
最冷的cp也是沙海——邪难

夜雨初霁 【九】

【九】

如果不是日上三竿叶澜才浑身酸痛的从沙发上醒来,她估计怎么也不信自己还能如此疯狂的度过一夜。宿醉的感觉非常不妙,脑袋里像是漂浮着一条疼痛的小船,随着水面波纹晃来晃去;喉咙里则像是塞了一把锯末,将所有水分吸收殆尽。四肢被卡车碾了一般抬不起来,关节更是一动就嘎吱作响。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她在这个小沙发上和那个男人相拥而眠,直到现在。

虽然已经中午了,但屋里并不暖和。叶澜动了动手指关节,她背靠着沙发靠背,面朝着黑瞎子,脸刚好贴在他的胸口上。对方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将整个人牢牢地护在沙发内侧。为了不滚落在地,两人把空间压缩到了极致,长期训练和冒险下斗的缘故,黑瞎子睡觉老实而且易醒,尽管昨天喝了酒反应起来有点慢,闭着眼条件反射地收紧了胳膊。

“别挤了……”叶澜企图往后退,哑着嗓子埋怨起来。“让我起来,我要去洗澡。”出的汗黏在身上,昨天又没来得及清理,捂了一夜实在不怎么舒服。只是现在这个样子两人都动弹不得,叶澜若是动作幅度大一点就会把他推到地上去。

“啧……”黑瞎子嘴上咂了一下,心想这世道已经变成这样了吗?女人都开始事后翻脸不认人了。想归这么想,还是用脚勾住叶澜的小腿,手环住她的腰,猛然用力一翻,便把人转到自己身体上方。

阳光刺地他睁不开眼,墨镜昨天被弄掉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位置换过来后,叶澜拉过毯子捂在胸前,另一只手捉住黑瞎子不安分的在自己腰上乱画的猪蹄。男人闭着眼睛,上次摘掉墨镜的时候没来的急仔细观察,这么看他长得还挺不错,不只是戴着墨镜招女人喜欢,摘下来应该也是很受欢迎的类型。叶澜坐起来之后挡住了一部分光,男人就这么忽然的睁开了眼。

“这个姿势,还不走。要再来一次啊~”

真的很不凑巧了,黑瞎子也是未着寸缕的状态,而她还跨坐在他的腰上。被这么一提醒叶澜倒是断断续续的想起来了些什么,奈何昨天实在喝的太多了,只依稀记得凌乱的喘息,炽热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再多想就只剩头疼了。叶澜面上有些热,白了他一眼裹着被子就走,双脚落地的瞬间踉跄了一下,腿酸。

入冬之后,黑瞎子简陋的实验室便不具备继续研发的环境条件了,只得暂停了进度。不过赶在这之前,叶澜就把瞎子需要的药做了个初期产品,按原理说应该有效果,但也得试了再说。

“苏万,这个拿去给你师父敷上。”喊来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富二代,把粉彩罐子装的药塞到他手里。自那事发生之后,她就能让苏万代做的事就让苏万去,不能代理的事,也想办法让黑瞎子自己做。这并非是她在回避什么,她是想的很明白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没了什么感情洁癖,也早就看透了交际场的逢场作戏,这些已经不构成让她感到困扰的东西了。

动摇她的是长期与世隔绝,与这个浮夸虚伪的世界断了联系之后,出于本能的反应。

“澜姐……”苏万接了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一副小媳妇受委屈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个问题,我不知道……”

“不当问就别问。”

“不是的,澜姐……”苏万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和师父吵架了,你们俩好久都没好好说话了。”

“没有。”这小屁孩脑子里都在想啥呢,吵架也不是这样的。

苏万一看她这么干脆地否认,就自己断定肯定有问题。连忙把罐子放在一旁,手脚并用地爬到叶澜跟前。“澜姐,你就别傲娇了。如果是他做的不对,我先给你道歉了嘛。我师父他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对吧~”

听说小孩子会对家长关系好坏非常敏感,这点在苏万身上得到了充分地验证。叶澜压根没听他后面有喋喋不休地说了什么,只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实在烦的不行了,就推了苏万一把。“差不多到上药时间了,过了点效果就不好了。”

打法走苏万,世界都清净了。可黑瞎子那边就遭罪了……

苏万自然是不敢放肆地在他师父面前充当老妈子,硬着头皮把药送到黑瞎子那里,找了个蹩脚地借口就溜之大吉,嘴里一边念着菩萨保佑,阿弥陀佛,一边祈祷今天一定是个黄道吉日,适合和好。

“哎,你轻点。这是眼珠,不是弹力球。”

黑瞎子又哪里不懂他这小徒弟那些花花肠子,又不是他在闹脾气,他有什么不好意思做正事的。叶澜站在旁边,一圈一圈给他眼睛上缠上纱布。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苏万这么好的孩子早晚要让黑瞎子教出一身坏毛病来。

“还在生气?”黑瞎子看不见,循着她身上的味道偏过头去。

“我没生气,只是在思考一些事。”

“那也就是还没思考好咯。”

叶澜剪断了纱布,拿医用胶带固定好。转身就想走,又被拉住衣袖。

“说来听听?”

“我记得你以前不管这么多事的。”叶澜转动手腕,抓住他的手蹲在他腿边。“我只是在想,药物研发的也差不多了,眼看没几天就过年了,老板打算给我放几天年假呢。”她本来是想说过完年没几个月她和黑瞎子的合同就到期了,她在想要离开的事情,这里也许不是她应该呆的地方,转念一想现在说又有点早了,就改口问了年假。

“年假?这么早就想着离职了。”黑瞎子虽然看不见,但他洞察人心用的不是眼睛。

“好久没和家人团聚了,有点想家了。”没接着他的话说,事实上她觉得出去接触一下现实的社会不是一个坏的决定。

“行,到时候过了十五再回来吧。”

待到叶澜走出房间,黑瞎子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动静。良久,他才低头露出一副苦笑。

‘本来,她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自己又在怅然若失什么?’


夜雨初霁【四】

浓密的雨林,湿漉漉的衣料贴在身上,水珠沿着下巴滴下来。跌跌撞撞的在泥泞的小路上奔跑,终是摆脱不了那张凝住不甘的明艳面孔。脚下一空跌入另一个空间,绘着八仙的雕花廊下,鹅黄的袄子绣着简单的花式,金丝刺绣的拽地长裙拖在阶梯上,一大一小交错重叠的身影,极为相似又模糊不清的脸……
梦境伴随着疼痛刺激着他,挣扎着逃离束缚却无法睁开眼,一次一次被拖进最回避的泥沼,直到最后的那声枪响击碎残酷的记忆。黑瞎子眯起眼睛,窗帘缝隙透射的阳光扎伤异常敏感的眼球,他扭动着别过头去像只鸵鸟一样扎在枕头上,手在床上胡乱摸索夜里乱扔的墨镜。
自叶澜醒来整整一周他们三人就没怎么出门活动过,苏万美其名曰是被留下训练,实则是被强行留在家里做家政夫。今天一早苏万就拉住黑瞎子嘀咕嘀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能听到“无邪”“胖子”这样的字眼,叶澜没有多想,反正他们的日子和自己关系并不大。
果不其然中午过后,黑瞎子告诉她今天要和苏万出门办点事,留她一个人看家。为了弥补叶澜,答应她晚上回来会带她最喜欢吃的豌豆黄,然后换来了苏万一脸懵逼和质疑的眼神。
“不管发生什么事,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临走前黑瞎子到了门口,想了想又折了回来嘱咐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可能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吧,他彻底把之前约了解九爷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并且在出胡同的时候成功的与他擦肩而过。
解语花向来嫌弃他这件落魄的小院子,小门小户逼仄的令人窒息,门廊和厢室更是从不打理,连凶宅见此都要自愧不如。每次说起来,黑瞎子总爱用一句他看不清来搪塞,再说急了就干脆闭门送客。没错,其实黑瞎子和他们九门的关系远没有外人看的那么好,生死之交也只限生死的那种。
皱着眉厌恶的绕过小胡同里胡乱堆放的废弃物,站在了贴着旧春联和掉色门神像的木门前。这次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前些日子偶然开玩笑得知黑瞎子新招了个伙计,听说有点本事。问起这人,对方也只是应着扯些没用的琐碎小事,用抱怨来遮掩。他起了疑心,这什么人能让黑瞎子都不在道上交个实底?
解语花敲了半天门都不见动静,干脆翻墙而入。一落地就看见正对大门的廊下坐着个人,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很好,这瞎子新来的伙计看来腿是用不上了,不,耳朵也用不上了。听见这么大动静那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等到解语花走过去,那人这才悠悠的说“我家老板刚出门,他嘱咐的谁敲门都别开。”
“你就坐着看我进来连个反应都没有?”
“能有啥反应?这么熟练怎么说也该是老板的朋友,况且您这身手,我这个普通人就是跑,我跑得了吗?”她依旧没抬头,手指啪嗒啪嗒的敲着键盘。
解语花这才看到她腿上盖着白大褂,摇椅边上散落了些字迹潦草手写稿,歪歪扭扭的字体压根不像出自一个大人之手。“来这要弄什么,您肯定比我更清楚,我不过是个打杂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其余的不多过问。”
“这还挺会说,看来得你们老板真传了。”他捡起地上的纸仔细仔细辨认起来,鬼画符一般用铅笔画着成串的六边形和曲折的竖线,一盘还标注着各类不同的符号。解语花这个行为倒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叶澜听了手中的工作,抬起头追着他在纸上移动的目光。那些书写的东西她早就烂熟于心,以至于从解语花目光的方向就能推测出他在看什么,当然了,他是看不懂的。
解语花眼珠一转,用眼角瞥了一眼叶澜,知趣的把稿件递给她。她也不就捏,非常自然的就接了下来。
“你老板这是让你做什么?”解语花绕着院子走了一周,发现除了她坐的摇椅,黑瞎子这个院子里还跟以前一样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不过植被倒是多了不少,看样子应该被细心照料过,给这丧气的土地平添了几分生机。
叶澜没有回答他,眼睛来回在电脑和他身上飘动。
“他要求你为他保密?”
“那倒没有,他付的钱还没到葬送性命的地步。”
解语花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她这话说的挺有意思,若没有姓名之忧替他保密,反之则说了也无妨。他是看不懂写的什么,但多少也能猜到黑瞎子想做什么。他打量了一下叶澜,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黑瞎子也是心大,这么重要的事就这么交给这样一个人。
傍晚黑瞎子和苏万回来的时候,解语花已经走了,交代了一份资料给叶澜,让她先保管好,改日再来拜访的时候拿出来给他们。
尽管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解语花到底是谁,但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黑瞎子,因为她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也不敢确定齐老板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她还不想挑战这些未知的东西,姑且就这样度过一日是一日。而黑瞎子不知是没有觉察还是已经了然于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竟全然没有的丝毫不自然。
转眼到了八月,随着实验的推进,工作量也慢慢下来了。叶澜偶尔也会在晚上和他一边在院子里纳凉一边随意侃些有的没的。黑瞎子没有想过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还能有这般平常的生活,与坐落在这片老城区内的其他寻常人家别无一二。但他知道这样的时间不会太长,起码对于他的人生岁月来说是这样的。不敢贪恋这些,更不敢奢求。他听叶澜谈起小时候的事,上学成年时候的事,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在保护中顺风顺水的人生故事,最大的波折似乎也就是由渣男导致的双相障碍。其实应该还有读博导致的发际线问题,不过黑瞎子觉得那都是可以忽略不记,一笑而过的当作是一个梗对待。他挑挑选选的讲了一下不牵扯重点的往事,像蝴蝶落在发梢那样在不经意间逗笑了叶澜。是一弯映着水波的新月,折射着点点星光,在宁静的夏日里煽动着浮躁的人。黑瞎子觉得自己应该是在逐渐变成一个普通人,被曾经他不屑于顾的温情和平凡而蛊惑。
叶澜发现她老板最近有些不对劲,没事干总爱往实验室钻,她虽然并不排斥他这种行为,但是因为他而带来的重复劳作让叶澜非常不满。
“你师傅又去实验室了?”叶澜修剪完灌木,在围裙上擦了擦剪刀问正在练习的苏万。
“没错。”苏万停下手中的功夫,随意的用手背抹了一把汗。整日在太阳下暴晒,硬是赶在新生军训前修成了一块黑炭。叶澜看他这可怜样心里竟然有些埋怨黑瞎子狠心,放下工具就去厨房端了一碗冰镇酸梅汤给他,隐约听见苏万说了句‘要是真是师娘就好了。’
什么师娘不师娘的,没这玩意。叶澜默默吐槽了一句,拐向实验室。一推门进去就看见黑瞎子嘴上叼着烟,手举着培养皿逆光观察。烟灰攒了好长一条,然后就在叶澜眼皮子底下掉进了培养皿里。
“你又来捣乱!”叶澜一把拽下黑瞎子的烟扔到垃圾桶里,又夺过培养皿试图把里面的烟灰挑出来,但完全是徒劳。烟灰牢牢地黏在培养基上,根本无法清理,看的叶澜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一下又提高八度,挥着拳头作势就要打他。“这都第几次了?!你就天天躲我这抽烟,破坏培养物,你眼睛还想不想要了?!到底给我加重负担还是给你啊?!”
黑瞎子也不恼,笑着用手去挡那些对他来说不疼不痒的拍打,不以为意的狡辩“不要那么在意啊女博士,有没有说这个办法一定能行,只是试试而已。你要真能做出了,诺奖指日可待!”
“你还好意思胡说八道。”叶澜又加重了几分力气,追着在操作台附近躲闪的黑瞎子锤去。也许是闹得有些历害了吧,门外的苏万听到动静往这边探头,这两人不会真的打起来了吧,那叶澜肯定不是师父的对手。
实验室真的不大,三面都是操作台还摆放着各种药品,打打闹闹很容易把东西摔碎。黑瞎子手腕一翻轻松擒住她的手腕,偏偏这下拉扯的时候叶澜没有站稳,脚尖绊在铁架上冲着他摔了过去,同时带倒了陈列在架子上的玻璃器皿。在一片玻璃炸裂的响声中叶澜被吓傻在黑瞎子怀里,脑子里只有‘完了,这瞎子彻底瞎了。’
为了稳住两个人他下意识地把叶澜的腕子牵到了自己脸边,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整个人抱离地面。叶澜个子不矮,这点离地的高度使得她的头紧紧贴着自己的肩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扇动,呼出的气体给脖颈周围的皮肤加热了几度。
“还要说别人捣乱吗?”黑瞎子低下头,笑吟吟地在她耳边低语,握着她的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度,在白嫩的皮肤上掐出下陷的凹痕。叶澜没有说话,这个角度他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脸颊旁的小扇子扇动的更是厉害了,动脉里液体的流速逐渐变快。似乎不太妙啊……
“……”叶澜好不容易想明白要说什么,一扭头便碰上了更为清凉些的皮肤。如果只是轻吻,这一下就该结束了。可不知是谁先主动的,顺从的闭上眼,鼻息拂在脸带着她身上的药香,松开手任由对方随性放置,淡淡的烟草味和梅果的甜
味在彼此的舌尖弥散开来,描摹着双唇的轮廓……
苏万听见他俩把玻璃摔碎吓了一跳,赶紧跑到门边蹲着偷听,结果意外的安静了下来。他等了一会,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门也没有要打开的迹象,只觉得透过木门门缝飘出阵阵凉气,木鱼小脑瓜终于恍然大悟。
“你们原来背着我……”背着我给这里装空调还偷偷乘凉。他是想这么说的,然而猛地推开门看见立马分开身体却紧贴在一起的二人,苏万觉得自己想说的话也和玻璃一样碎了一地。

人鱼小姐与龙先生

1.
大陆最北边寒冷的冰原上住着一位身披硬甲的龙先生。

大陆最南边温暖的海域里住着一位头戴星辰的人鱼小姐。

“这个故事的开头可真是俗套。”人鱼小姐一边扇着扇子为龙先生降温,一边娇嗔着说道。

龙先生无奈地咂咂嘴,不知道下一句应该讲什么。来自北方冰原的他泡在海水中有大半天时间了,脑袋晕沉沉的像一团浆糊,黑色的鳞片似乎也被蒸成了红色。绞尽脑汁地想了个故事哄可爱的人鱼小姐睡觉,却在开头落了窠臼。他不适的拍动了两下巨大的翅膀,胖胖的小短腿在礁石上左右移动。试图寻个舒坦点的姿势,再酝酿一个新的故事。

夜色早已笼罩整个海面,发光的水母成群结队的在水中漂浮着向远方蔓延出去,龙先生不知道它们会飘向何处,就像他不知道最初自己为什么忽然飞去南方。

“要不,讲讲过去的故事?”人鱼小姐仰着头望着对方,在水中左右摆动的尾巴出卖了她按耐不住的好奇心。

龙先生用尖利的爪子挠了挠下巴上唯一一块白色的鳞片,若有所思。

2.
    龙先生并非通体都是黑色的硬鳞,也并非一直居住在大陆最北边的冰原上。

早些年的时候,他是生活在内陆的。有山峦,有溪谷;有高耸的杉木,也有葱郁的灌木;有充足的水源和食物,也有数量庞大的同类。在那里,龙先生从一个小小的龙蛋,成长为一个健硕的小胖子。

可惜好景不长,连年的干旱使得原本充满生机的土地变成了死神的战利品。同族各奔东西,而龙先生是个念旧的龙,一直留到了最后一刻。当他再开始寻找住处的时候,就只剩下北边广大的冰原了。

那里没有山,没有水,没有明媚的阳光,也没有成群的飞鸟,甚至没有够他塞牙缝的食物。那里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白雪,以及用尾巴都难以敲裂的冻土。

“那后来呢?为什么你还是这么胖?”人鱼小姐戳了戳他圆鼓鼓的肚子,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眼里似乎闪着星光。

“冰原上没有食物,只能飞到别的地方觅食,越飞越饿,越吃越多。”他摸着自己的肚子想,是不是应该减减肥了。

但看因这番话而笑得更开心的人鱼小姐,龙先生觉得也许不减也不错。

3.
人鱼小姐与他不同,是一直居住在南方温暖的海洋里的。

他们第一次相遇是一个炎热的午后,人鱼小姐在一块黑色的礁石后面发现了正在觅食的龙先生。她是的第一次见这种浑身是铠甲的庞大生物,并且竟然吃的不是鱼肉而是海带;而龙先生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鱼尾人身的小精灵。

一来二去,他俩也就混熟了。

龙先生经常以吃饭的名义来拜访人鱼小姐,作为答谢,他会讲一些故事给从未离开过海洋的精灵听。渐渐的,龙先生拜访越发频繁,拜访时间也越来越长,后来龙先生就留在这里了。毕竟相比于冰原,更热闹更让他欢喜。

一开始是快乐的,追赶着鱼群,细数天上的繁星,每日每夜不知疲倦。可是龙先生为适应冰原寒冷的气候长出的厚重的脂肪层让他无法在温热的天气里降暑,每天人鱼小姐都在想尽办法希望他能舒服点。他身上坚硬的鳞片和尖利的爪牙有时也会划破人鱼小姐的皮肤,这也让他心有所愧。

不仅如此,人鱼小姐可以回到海里休息,而龙先生只能将他庞大的身躯蜷缩在礁石上度过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终于有一天,疲倦的龙先生向人鱼小姐发出去冰原生活的邀请。她没有反对,心里还有点高兴,终于可以离开海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全然没有考虑,在外面,离开水的她将要面临什么样的未来。

4.
然而冰原上没有水,没有人鱼赖以生存的环境。

龙先生竭尽全力地在地上凿出一个小水坑,又吐出火焰将冰雪融化,这才使得人鱼小姐有个可以安身的地方。就这样,他们在冰原定居下来了,龙先生负责寻找食物,而人鱼小姐则要自己趴在水边用火把维持水不凝固。

冰原上除了龙先生,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与她为伴的生物,连植物都没有,偏偏外出的龙先生又只能停留很短的时间。随着寒冬来临,食物越发的稀少,她独处的时间也更长了。

水坑很浅,人鱼小姐不得不用毛皮裹紧自己的身子。可这依旧抵挡不了寒风,她的手上被冻出了疮,长长的尾巴蜷缩在水里,一不小心碰到边沿的冰渣就会掉下很多鳞片。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往日在深海里的样貌,像一具逐渐腐烂在水里的尸体。

龙先生也深感疲惫,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原以为衣食无忧就好,结果满地鸡毛。人鱼毕竟是海妖,狭小的环境让她无所适从,温柔的歌声被刺耳的哭诉撕成碎片,一片片尽数插进龙先生的身体里。

在一次声嘶力竭的争吵之后,人鱼小姐忽然安静了下来。她愣愣的看着憔悴的龙先生,哽咽了。

“你瘦了。”她忽然说。

龙先生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是吞噬了星月的黑洞。一瞬间他明白了,原来宽广的海洋,没有他一处立足之地;无际的冰原,也容不下一个小小的生命。

5.
后来,就像所有故事的后来一样。恶龙搜集宝藏生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人鱼生活在深海与同族嬉闹。

人鱼小姐在珊瑚丛中休养了很久后,慢慢回到水面等待正真故事的结局。只是有时会想起来在物资匮乏的冰原上,还有个独自生活的龙。但她想,应该很快他就不会孤独了。

也许偶尔龙先生也会飞过海面瞥见在鲸鱼背脊上玩耍的人鱼小姐,在冰原的伤落了疤,尾翼缺了角,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能看见漫天繁星,是否还能唱出动人的歌谣。

大概是尝试画的水彩Q版
本来想做钥匙扣无料的
但是实在太丑了
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这才六月,我画什么万圣节设定啊】

【HQ/月岛萤】霜雪可曾共白首

月岛萤bg,注意避雷

内含月岛明光原创人物cp(耽美向)

cp:月岛萤&雪见绮羽,月到明光&雪见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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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热潮湿的海风裹夹着腥咸的味道掠过陡峭的山崖,蓝色圆顶的建筑错落有致的在海岸线上延伸。不远处的矮墙上背对他站着个白色的身影,拽地的白色长裙在身后随风舞动,莹白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那人侧过身,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说着什么,但是耳边除了混合了海鸟鸣叫的水声再无任何声响,只能透过轻薄的布料隐约可以看见胸前暗红的斑驳。忽然间白衣化成飞羽,那个身影也向另一侧的碧蓝倾去,飘零的花瓣擦过脸颊,留下湿润又粘稠的红痕。奋力抓住的白羽和玫瑰在掌中成了一滩殷红温热的液体,最终无力地看着那片白色的羽毛逐渐消散,在海面留下破碎的泡沫,

  

    “啊!”月岛猛地从床上坐起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着,背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在慢慢带走身体的温度,手不住的颤抖,心脏剧烈跳动的不适感加重了脑内回想的真实感。


       又是这个梦……


       在黑暗中摸索着摁亮了手机。

                                           2015年1月1日

                                                01:00


       月岛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了手心里。又是这个梦,又是这个时间,又是挣扎着醒来心脏疼的想要让人撕开胸腔彻底解脱。两年了,无数次的梦到这个场景,熟悉到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什么时间点他会醒来都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但在梦里有意识却无法改变。


        到底为什么……

  

        它什么时候能放过我……


        不,或者说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放过自己……

 

【一】腹黑也有女朋友?

    “和我交往吧~月岛君。”

    

    “哈啊????”


        部活的时候,月到阴沉着脸,虽然平时在他人看来也差不多就这副表情,但今天格外明显。甚至连对除了影山之外的人都迟钝的日向,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日向小心翼翼的拉着影山挪到球场边,左顾右盼了一下,确定月岛不会忽然摁他的腹泻穴后,压着嗓子问正在休息的山口。


    “月岛今天比影山还要可怕啊。”


    “啊,这个,今天有个女生向月表白成功了。”山口抱着排球,看在一旁练习拦网的月岛,有些尴尬的对日向笑笑。这个怎么说呢,按道理来说遇到这类事情应该高兴才对,偏偏月的性格……不过也是奇怪,按照往常月会委婉的拒绝才对,这次莫名其妙的就答应了,而且答应了之后竟然表示出了强烈的不快。

 

     “咦?!!!!唔¥#&@*&#@@%¥%#@”日向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之后立马被影山和山口捂住了嘴,虽然不知道他要是说啥,但这要是被月岛听见了那就太可怕了。


     “他这个性格也会有女朋友……真是好奇。”


       要说月岛答应的那个女生是什么样的人,性格的话还真不好说。她是最近才转校来乌野的,估计成绩不错直接插班进了升学组,短时间内还没人仔细了解过。不过单从外貌角度来讲,但凡见过她的人都会感慨“难怪月岛会和她交往。”。


     “我们班的雪见,一个挺好看的女生,个子也挺高。”山口想了想非常笼统的描述了一下,当时他并不在场,也是后来听说的是哪个人,到底也没有多接触过,只有个大概印象。“不过今天是第一天交往啊,等会说不定会一块回家什么吧。”山口似乎是为了满足日向的好奇心,又补充了一句。


       然而,他们一直等到部活快结束都没有见到人影,月岛的情绪似乎也糟糕到一定程度。就在他们都对今天的八卦不报任何希望,只想好好练习回家的时候,第二体育馆的门被拉开了,从门外探进一个白色的脑袋,好奇的打量着训练的男孩子。


       雪见绮羽不费力气的就从一群大高个中找到了自己今天“恳蒙拐骗”来的男朋友,他的身材和长相辨识度实在太高了。好像他不怎么高兴?部活也没有结束,要不先在外面等一会?


     “啪”排球打到手上发出闷闷的声响,月岛拦下来日向最后一个扣球,被打落的球骨碌骨碌的滚到场外,停在了坐在场台阶梯上借着光看书的雪见的背后。她似乎对这件事和刚才的声响没有感觉,直到捡球收拾场地的清水洁子在门口挡住灯光,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后好像发生了什么。


       清水洁子看着台阶上坐着的后辈,对视一眼之后沉默的捡走了排球。雪见看了看室内,应该是已经结束了,也跟着她拿好自己的东西站了进了体育馆。这时候其他人才发现门口杵着一个陌生人,还是个女生。


       如果说在雪见眼里,月岛的身高和长相是那种走在大街上都会路人都会多看一眼,扔进人海都会闪闪发光的那种;那么雪见她自己在别人看来,完全可以称的上夺目了。只是肉眼判断就知道她起码身高在170以上,修长纤细的四肢进一步拉长了视觉效果,皮肤白皙到几乎透明的地步,白色的头发整齐的盘起。还未脱去稚气的脸上,浅紫色的眸子躲在长而翘的白色睫毛下温柔的打量着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花瓣般浅粉色的薄唇边一对小酒窝若隐若现,深邃而立体的五官又为她可爱的面孔添上了一份超乎年龄的魅惑感,让人一时间移不开眼睛。


     “雪见?”看见她的月岛第一反应也是有些吃惊,但转而又皱起了眉头。


       听见这一声,众人将视线从她的脸上收了回来,这时才注意到她的装扮,穿着很普通的宽大运动服,里面应该穿的是裙子,从运动服边缘可以看到用两片和钻饰装点的裙摆,笔直的腿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青紫,显眼的是她手里提着一双白色的冰鞋。

 

       虽说从小就习惯了被各种人注视的目光,可被男朋友的队友注视还是第一次,雪见不知道怎么才能打破这个窘境,只好腼腆的报以微笑说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只是等人。”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菅原非常懂的嘱咐了一句明天部活不要迟到,就示意月岛可以提前离场了。山口见此情形也很体贴的说自己要自主练习,所以不和他一块回家了。月岛此时此刻有种自己被出卖了的感觉,非常不情愿的去换了衣服,不过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是,他的表情比雪见没来之前缓和了不少。


     “我没进来之前你是不是有点生气?”回家路上雪见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没有。”


     “你确定吗?你的表情可不是啊。”


     “确定没有。”


     “是因为我说今天和你一块回家,结果到好晚还没来?”


     “不是。”


       月岛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反正那个时候就是心情很糟糕,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事都太突然了,聪明如他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


     “我本来是在校外练花滑的,今天没看时间差点忘记了,等到想起来就最快速度赶回来了。”雪见自顾自的在那解释起来,她是个心思细腻又极度敏感的人,和别人相处的时候,一点微妙的小变化她都会感觉到。月岛有些乖僻和腹黑,又不会喜形于色,所以哪怕她指出来了他的那些小情绪,他也不会承认。


     “……”花滑?乌野町肯定不会有场地让她练习才对。月岛垂下眼看了看她脚踝缠着的绷带和腿上的伤,新伤叠在还没痊愈的旧伤上,借着月光看上去异常可怕。她这个身高其实早就不适合花滑了,所以才总是训练受伤,就算这么练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为什么还这么拼……


     “我从这里走了,明天见吧~”雪见打断他的思考,仰着头冲他露出符合他审美的、且让他完全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的、和寻常恋爱中少女无异的甜美笑容。


       月岛心里一惊,这熟练程度似乎他俩根本不是刚刚认识、不是第一天交往,就短暂的一瞬间大脑就失去思考能力,顺其自然的就应了下来。


       刚才在想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

这么写真是非常阴谋味十足了……


【HQ/西谷夕】不可结缘#5#

西谷夕bg,注意避雷。



***

夏日避雨的长廊,从虚掩的门中窥见那位少年。

忽然心生无名的欢喜,似乎是刺破树梢斑驳的光,仲夏田间闪烁的萤火,

又似乎是深秋照映长林晚枫的山岚,冬日廊前化雪的暖阳。

无比渴望着接近,却在碰触的瞬间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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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夏日祭(下)

     “真是超级幸运……”悠真提起袋子懵懵的看着里面的小金鱼嘟囔了一句,显然她还没有从刚才被幸运女神眷顾中反应过来。不过刚才西谷前辈似乎很开心?单单这一项得了8分应该算是很不错的成绩吧。


       剩下的套圈和弓道两项,勉强可以算是他两人的长项了,这个勉强主要还是指的悠真。大概是因为西谷是自由人的缘故,在集中注意力和控制行动上都非常在行,所以套圈的准确度非常高。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几近满分的成绩。


       西谷看着盖了两个红色印章的任务卡,眼睛都被星星占充满了“哇哦~如果下一项不失误,就能争取到前三!不!也许是第一呢!”举着小卡片手舞足蹈,身边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的样子说他是小学生都有人信。“悠真会弓道吗?”


       悠真本来看西谷这幅欢乐的模样看的出神,忽然被这么一问给慌了手脚。

      “会……会一点。”她在学剑道的时候也练过一段时间的弓道,但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现在能不能运用还是未知数。不过好在夏日祭上的活动以娱乐为主,并不是非常正规的弓道比赛。


       还是好紧张啊……


       此时此刻悠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也并不知道自己对西谷的这种感觉是什么。那双闪烁着流光的眸子仿佛有魔力一般,只要在他的注视下,自己做什么都会很慌张。


       夏日晚风微凉,空气中混合着苹果糖的甜香和雨后木质的味道,头顶悬挂的纸灯笼在夜空中发出橘色的光晕,一路绵延到远方。人来人往的小路上很是喧闹,有些时候会有路人从他们中间穿过,遮挡住对方,但是并不影响互相追逐的视线。


       悠真持箭的手手心冒出了密密的小汗珠,前两箭射出去虽然没有脱靶但是并没有拿到很高的分。一共五支箭,如果再没有进入状态那就糟糕了……

   

       深呼吸,搭箭,拉弓,松手。


       然而……


       第三支箭竟然射进了旁边的草丛里,第四支也没有避免…… 


       明明带着些暑气的微风硬生生在这种环境下把悠真吹了个透心凉,并且不仅透心凉,连身体都僵硬了。一旁观看的西谷比她本人更紧张,不,应该说是更焦虑才对。通常这种情况出现在排球队里,西谷都能很熟练的鼓舞士气,可对于现被对方的情绪牵着走的他他是毫无头绪和对策,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也许是山顶的烟花会快要开始了,人流渐渐密集起来,从两人中间的缝隙穿过的人几乎要把小个子的西谷挤散。悠真看着筒里剩余的两只箭,用手指擦拭了一下额角的汗,试图平复心情之后再试一次,尽管已经知道结果不会很好。右手因为刚才肌肉僵硬没有缓解还在颤抖,拿起放下尝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连一旁的老板都忍不住宽慰她‘只是游戏而已,放轻松。’


       没错,的确只是游戏,可并不想辜负前辈的心意。


      人群淹没两个人,也一点点的吞噬掉那些不安和紧张,张弓的手也比之前稳多了。忽然手背上传来温暖又略微潮湿的触感,周围的空气被另一个更加炙热的气息所代替。西谷穿过拥挤的人群站在她身后,从后面扶着悠真的手帮她稳住箭羽。不知他是怎么了,接触少女皮肤的之间如低热一般微微发烫。


     “人太多了,我怕找不到你。”那热度顺着指尖一点点的蔓延至心脏,鼻腔里充斥着少女特有的淡香,西谷觉得自己脑袋晕晕的。


    ‘自己在说些什么啊。’他低着头抿了抿嘴唇,嗓子也很干,说话好费力啊。


       悠真刚放松下来的心态又紧张起来,这次倒不是因为害怕失误。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在紧张什么,就是大脑转不动,身体不听使唤了。


     “就是个游戏,放手去吧。如果错过烟花就不好了。”花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没有磕磕绊绊、没有咬住舌头、没有走调的说出了刚才思索半天的话。


       嘴里说着要快点去看烟花的,心里却冒出了希望箭停在手上的想法。耳朵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隔着指尖的皮肤感受到血液流过的触感真实的不像话,偏偏身体像踩在云上轻飘飘的,思绪似乎也伴着风飘散出去,这种感觉就如同做梦一般,难以置信又不失真实。西谷夕17年的单细胞生活并没有告诉他这种感觉是什么,以及因为不知道而产生的紧张、迷茫、小心翼翼纠缠在一起让他无所适从。如果一定要说是什么的话,可能就是不影响日常生活又在惦记了点什么;想要和人说些什么,可到嘴边打了个滚又回到了肚里;独自思索时候踌躇满志的计划通,一旦去落实又手忙脚乱的强装镇定;兴致勃勃的想要炫耀,最终又孩子气的藏了起来。

 

       松手,箭矢飞出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最后留在靶上第二个红圈里。


       几声脆响打破了不可喘息的沉默,宁静的深紫色天幕被绚丽的烟火撕开,嵌上点点闪烁的宝石,留下久久不散的星河瀑布。


       真好看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藤原悠真其实经常参加祭祀庆典活动,在焚香诵经严肃端庄的氛围中,她作为局内人从未细细体会这些活动带给人的期待和欢乐。缓缓收回仰望的视线,微不可察的转向身边的人。他在想什么?

   

       西谷转头发现悠真在注视着自己,终是想起来是他说要去山顶看烟花,结果还是错过了。这算是没有说到做到吗?


     “还是没有去山顶……”


     “嗯,不过没有关系。”


     “下次,下次一定要在山顶!”


     “欸?下次?”


     “嗯!那里风景超好!” 


     “其实,在这里就已经很好了。”


     “嗯?这里?”


     “在这,前辈的眼里有不灭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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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了一个多月,终于磕磕绊绊的写完了这章

中间还失恋了

耗尽精力的我竟然还写这种伤害自己的东西作甚

算了算了

谁让他最可爱呢



【HQ/西谷夕bg】不可结缘#小段子

没写完,写的超级差

但是我就是喜欢这段,

这段最可爱!

【睡前发疯】


【HQ/东峰旭/HE】Beauty and the Beast

小排球东峰bg 慎入

原创女主 慎入

柚木缘&东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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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应该是个背景有点虐但是绝对甜的文,而且还是肯定HE的文,

虽然我知道没啥人看,我就写写好了。

以及我不会弃坑之前《不可结缘》的,我只是卡文了……

差不多就这样吧,其他的想起来再说

 

【楔子】

      “欸?柚木醒了?那太好了!”


      “啊嗯,不过……有些东西不记得了。”


      “失忆?”


      “差不多吧……”


       一二年级生一脸茫然的看着三年级的前辈一人一句的交谈着,完全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个被称作柚木的人是谁。昨天东峰忽然请假没有参加部活,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办,待到今天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消沉的不像样子,就连西谷也没办法让他振作一点。


       按道理来说,除了队里其他几位三年生,西谷应该是最了解东峰的人。可这次他连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有点让乌野小个子的自由人感到难受了,以至于在后面的活动中他和王牌几乎没有任何互动。然而忧心忡忡总是失误的王牌则没察觉出对方的变化,完全陷入阴郁之中。


     “菅桑。”部活后西谷叫住菅原,有些闷闷不乐的蹙着眉头,似乎是在犹豫应该怎么开口。


    “西谷是想问柚木的事吧~”菅原不愧是队里心思最细腻,观察能力最强的。(笔者注:东峰不算,他那是玻璃少女心。)西谷那点小小的心理活动,他全都看在眼里了,此刻看他这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 菅桑笑什么?”


      “嘛~没什么~”菅原这个时候没想过在不久之后西谷这样的单细胞也会像这个年龄的所有男孩子一样,拥有那些细腻又敏感的经历。“柚木她算是你们的学姐吧,和我们是同一届的,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入院治疗了,前几天旭请假就是去看望她。”


       其实菅原没有将全部事实跟西谷说,柚木的事他们三个人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只是知道有天东峰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而柚木则再没出现在学校过,后来他们很少再提起这个人,这两年过去基本除了三年级的有些人还偶尔说起一两句,没有人知道了。菅原有时候觉得,甚至是东峰,可能都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所以说,是旭的女朋友吗?”


      “欸????”西谷忽然这么认真的问了一句倒把菅原吓着了,他还知道“女朋友”这三个字?什么时候学会的?


     “柚木之前好像还真的和东峰在交往。”


       清水换好衣服从体育馆出来,正好听到他们在说柚木,关于那件事她的确不知道什么,不过在从田径队退役之前对他俩还是有所耳闻。柚木那时候是游泳部的主将,成绩在全国都排得上名次,在同辈里小有名气,追求者也不少。清水曾从其他部员那里听说过她和排球部的男生在交往,直到后来清水去排球部当经理人,这才弄明白其他人嘴里说的那个男生是谁。


     “说实话,当时挺吃惊的。”她用手轻轻的将落在肩上的花瓣拂去。“柚木和东峰……唔……怎么说呢,内在差距挺大吧。”


       虽说只过了两年,可记忆有些模糊了。清水隐约记得她陪朋友去游泳部观摩的时候,远远看见那个高个女生小麦色的皮肤在夕阳的余晖里被镀上了金色,纵身一跃进入碧蓝的水中,运动带起的水花也沾上了金色。当最后一缕阳光一寸寸离开地面停留在水面上的时候,那双从水平线下逐渐露出的深棕色杏眼,像极了潜伏在黑暗中等待夜色降临的野兽,窥伺着属于自己领地内的一切。


     “没想到旭还有这种经历啊……”西谷难得没有见到清水就变成痴汉,歪着小脑袋愣头愣脑的说了一句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很哲理的话。


       清水看了看菅原,欲言又止。对方很知趣的点点头,冲着西谷露出温柔又暗藏杀机的微笑。


    “这些事,西谷不要说出去啦,万一旭又受打击了就不好了。”


      似乎是这么回事没错,但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对。


      但毕竟是西谷,他是不会想明白到底哪里不对……


      起码暂时不会。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知是谁对谁错,大概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只有利弊,而我却偏偏没有踏进去。想起四月底还曾共眠,却在现在反目成仇,实则也是嘲讽和悲剧。说句实在话,你对我来说真的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那个人,你曾经给我的温暖,给我的在乎,给我的用心,都是别人给不了的。你给我的也不止是一段陪伴,也不止是安慰。

你给我的是一个家的感觉,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家的感觉太难得,我才妄图牢牢抓紧。可我偏偏又不懂得经营,硬生生的弄巧成拙。也许是因为我对于家庭氛围的执着,我才会不断地不断地打扰你挽留你。

但是现在,你在厌弃我。

若是让我摸着良心说,我会说我想要好多好多的钱,想要好多好多的爱,我想要爱你,我还爱你,并且非常爱你。

可我无法违背我的心、我的尊严。哪怕我再喜欢张爱玲,可我做不成她。我做不到爱一个人低到尘埃里又开出了花。也许你会说当初你也是这么爱我的,嗯……可那时候的我虽然笨拙但我也爱着你,积极的回应你,并不是现在你对我的这种厌弃感。

其实,我的生活中都是你的影子,从吃穿用度到城市的每个角角落落。每一个东西,每一处景物都在提醒我,“你们曾经那么相爱过,比别人多无数倍。”不触景生情都是骗人的。

住了整整一个冬天的东中街,那条小巷,那些下雪的日子,那些耳鬓厮磨的夜晚,霜雪可曾共白首。一不小心,就以为这条路要和你走一辈子了。

无数次烟雾氤氲的厨房玻璃,窗外万家灯火,锅里煮着菜。然后你就回来了,轻吻你冻得冰凉的脸颊,眼镜上的雾气用衣物擦去。一不小心,就以为家里的灯和我永远都能为你等待。

不知多少共眠的鼾声,你说唯有我在你才睡的安稳,半夜忽然起来都要迷迷糊糊的确认我是否还在。一不小心,就以为要和你共枕到长眠。

夕阳下松花江畔,霓虹炫彩的中央大街,不知过往多少有情人,不知还会携手回顾的又有多少,但是我知道,这辈子可能不会再有你了……